中国中铁举办第二届职工岗位胜任力大赛——供应链管理比赛
人类的思想和认识不是停止不前的,人类的语言也不是僵死不变的。
有人说,道家特别是庄子主张出世,我不同意这种说法。由于生生之理赋予人而为心之本体,所以它是内在于心而存在的。
道家也讲道德心,但不是儒家的仁义心,而是超仁义的自然心。尼采讲意志,达到了西方意志哲学的高峰,但他在批判道德法则的同时,却使意志走向非理性以至反理性。如大光明,为智慧海,无边无际,寂而常照,照而常寂,既存在又活动,既活动又存在,以活动显其存在,这就是境智,亦即境界。其实,境界即是涅槃,涅槃即是境界,境界说明心灵观智所表示的状态,涅槃说明这种状态所表示的性质。他们既不承认有不死的灵魂,也不承认任何观念实体或精神实体(唯识宗有些例外),但他们承认,心是存在的,境界就是心的存在方式或存在状态。
这就是说,人人都有道德本心,人人都有善或向善的潜在能力,这是实现心灵境界的内在根据。这就是中国哲学不同于西方宗教哲学的原因所在。如何实现这种境界?这也是郭象着重讨论的问题。
进入 蒙培元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郭象 。[26]《庄子·人间世注》。为了回答这个问题,他提出性各有极的学说。按照一般的理解,郭象的独化、自性说,取消了客观的评价标准,比如大小、贵贱、是非、善恶等等。
在庄子那里,还有一个超越的绝对者即道枢,一切是非善恶从道的观点来看,都可以道通为一。夫神人即今所谓圣人也,夫圣人虽在庙堂之上,然其心无异于山林之中。
在他看来,这种境界是自得的,不是从其他地方获得的,换句话说,这种境界是心灵自身的创造,与认识的问题无关。既然人们有一种知性的执拗与狂妄,因而使自己的真性即存在受到蒙蔽,要实现玄冥之境,就需要解除这种蒙蔽,使其完全开放,投进自然的怀抱。只有与自己的存在相合,才能进到真正的无待,没有主客内外之分,亦无是非善恶之别。[8]《庄子·大宗师注》。
存在是时间中的存在,是在世的存在,如果说有本体的话,那也是由存在者显现其本体,由此在显现其在,不是在存在之外另有所谓本体,不是实体意义上的本体。夫大小虽殊,而放于自得之场,则物任其性,事称其能,各当其分[5],所谓物无贵贱,得生一也[6]。所谓各据其性、各足其性,就是实现自己的存在,使人人都成为一个自足的存在者,并不需要自身之外的东西作为依据,只要能自足其性就没有什么可以羡慕的。存在者与存在(本体)只是一种显现或呈现关系,不是在存在者(有)之外有一个本体(无)。
[21]《庄子·齐物论注》。若各据其性兮,物冥其极,则形大未为有余,形小不为不足……苟足于天然而安其性命。
若乃责此近因,而忘其自尔,宗物于外,丧主于内,而爱尚生矣。一般说来,玄学本体论是其境界说的理论基础,而境界说则是它的完成。
为了使他的学说能够适应伦理社会的需要,他作出了很大的妥协,修订了老庄的自然无为说,把体现社会伦理关系的仁义之性看成是存在的重要方式。任何人的自性由于是独立的、个别的,因而都有某种限定,不可能是绝对普遍的,就这个意义而言,任何人的自性都是在内的,不是在外的,只能求之于内,不能求之于外。这在理论上似乎是一种矛盾,因为玄冥之境是一种超是非超善恶的精神境界,而伦理道德是有是非善恶的。这个定分也可理解为性能,它是固定的、不可改变的,无所增亦无所减,因此不能超越这个界限去实现所谓自由。所谓是非、善恶等等,是从性分之外寻求评价标准,这样的标准在郭象看来并不是没有,所谓一切是非、善恶付之公当就说明郭象并没有否定评价的客观性。求其所知是指自性及其性之极而言,由于这样的知实际上是一种自我呈现或自我实现,因此并不需要特别的认识活动,只是做一种解除蒙蔽的工作。
但是,如果人只要各据其性、各足其性,则人人都是平等的,也是齐一的。如果从超越认识理性、主张直觉体验的意义上去理解,那么它确实是一种神秘主义,因为这种境界是与通常所谓理性相对立的。
夫天下之大患者,在失我也。不仅前期玄学,即使先秦道家,也没有提出这两个概念。
每个人似乎是孤独的、孤立的,但实际上与别的事物、别的人群又是相济的,这种相济之功是自然地形成的,并不是人为地形成的,换句话说,只有每个人自足其性、各据其性,充分展开或发挥各自的性,才能收到相济之功。郭象认为,对象认识之所以不能实现与物冥合的心灵境界,不仅是方法的问题,而且是基本前提的问题。
一般认为,死是相对于生而言的,生是相对于死而言的,但是如果站在与死相对的立场看待生命,那就不能实现玄冥之境,因为它始终是相对的,受到死亡和恐惧感的威胁。但是存在本体并不是独一无二的普遍绝对者,即不是世界万物的共同本体,每个存在者都有各自成为自己的存在本体,其特点便是与物冥合,没有主客、物我、内外的界限和区别。夫仁义,自是人之性情,但当任之耳。虽天地之大,万物之富,其所宗而师者,无心也。
人心有欲望,因而产生好恶之情,如果顺其情欲,同样会伤害自己的真性。说它是绝对的,因为它消除了主客内外的界限和差别。
按照郭象的说法,这些区分是没有意义的,因为这些都是性分以外的事,不是性分以内的事。二、玄冥之境 但是,到此为止,还只是现象的描述,只停留在存在者的现象层面,因而还不是问题所在。
这是进入玄冥之境的人对待生死的根本态度,实际上是一种超生死的态度。就外而言,畅然俱得,就内而言,则泯然无迹,无迹就是所以迹。
为了排除这种有为法所造成的蒙蔽,需要回到自然无为的状态,即所谓无心。冥乎不死不生者,无极者也。这很像存在主义的说法。如果以客观的统一的标准去衡量所谓是非、善恶,这样的标准只能是有为的,不是无为的,是人为的,不是自然的。
这个定分对人而言,就是一种界限,凡在这个界限之内的,都是性分之内的事,超出这个界限,就是性分之外的事。方为此则不知彼,变为蝴蝶是也。
实际上郭象是提倡主体的,但他所提倡的是主客合一的绝对主体,而不是主客分离的相对主体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存在即本体。
其实,庄子也不是主张离开社会,生活于山林之中。郭象的玄冥之境还有一个重要特点,就是冥内而游外。